度远超预期，即使隔着第七代防护服，杨帆也能感到无数记忆碎片擦过身体时的摩擦。不是物理的摩擦，是意识的刮擦。有笑声，有哭声，有叹息，有尖叫，全都压缩成尖锐的频率，在头盔里嗡嗡作响。 接着是方向感的丧失。长河没有上下左右，只有流动。明亮或暗淡的记忆光团如深海鱼群般漂过，有些触碰到面罩时会突然展开：一个吻的温度，骨折的剧痛，夕阳下的麦田，葬礼上的黑伞……画面闪现又消失，留下情绪的余震在神经末梢颤动。 杨帆靠着防护服的推进器稳定身形。他打开沙远航给的手持扫描仪，屏幕显示周围三百米内的记忆密度分布。苏零的碎片会有特殊频率——朱大常说过，她将自已拆解时，在每个碎片里嵌入了同一段基础代码：“我是谁？” 扫描仪安静得可怕。只有背景噪声，那些被删除的普通记忆发出的哀鸣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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